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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彦林:麦收时节|散文选读

小麦
2021-06-02 读取中...

原标题:厉彦林:麦收时节| 散文 选读

作者:厉彦林出处:人民日报望着蓝天白云下金黄的麦浪,闻闻汗牛充栋沁人心脾的麦香,总会想起弯腰割麦的岁月。

我的家乡 沂蒙山区 ,山多岭多地薄雨少, 小麦 熟得快。

清早沉甸甸的 麦穗 还泛着嫩杏黄,西南风一吹,中午麦芒就炸开了,风一刮, 麦穗 麦粒 方便掉地上。真是“麦熟一晌”,虎口夺粮。

小麦 是当地庄稼人一年中最累的农活,“过一个麦季,脱一层皮”。

我记事时,村里以生产队为单位统一收割 小麦 。头天夜间, 家家户户 “磨镰霍霍”,用磨刀石把 镰刀 磨得锐利无比。

第二天天不亮,麦地里就已经人头攒动。趁着太阳刚露出山头,气温不高,收割 小麦 最出活儿。

队长弓腰割麦在前,社员们随割其后,如徐徐张开的“人”字形雁阵。众人 镰刀 如飞,措施稳健,须臾时期,衣服就湿透了,适才还有说有笑的,转眼就万籁俱寂,只有 镰刀 割麦的“唰唰”声了。

麦芒刺扎在身上便当过敏起红疙瘩。割麦子时,多数穿深色长裤长褂,将袖口、裤脚系紧,胳膊和腿尽量少泄漏。

午时时分,火辣辣的太阳像粘在了脊背上。趁天气晴朗,脱粒、晒麦、扬麦场。生产队里的麦场有足球场大,周遭垛满了山一样的麦捆子。

麦粒 ,不再用石碾压,而换成了烧柴油的脱粒机,机器飞转,尘土飞扬,脱粒的人忙得大汗淋漓。

打麦场是孩子们的欢乐场。 麦秸垛 像弹簧床,放了暑假的孩子们一面帮父母堆 麦秸垛 ,一面在 麦秸垛 上又跳又闹。队长喊收工时,孩子们也在麦垛上睡着了,玉盘已挂在村头的树梢上。

麦收后,家家分到了新 小麦 ,庄家日子也就润泽起来了,家家灶膛里披发着醉人的麦香。

自然,那年月庄家日子穷,只有逢年过节、家来嘉宾,才舍得吃上顿 小麦 细粮。

手巧的媳妇、蜜斯用麦秸秆,编织出美丽的草帽、蟋蟀笼、手提袋、蒲团等日常用品,装点着清淡的生活。

到上世纪八十年代,家庭联产承包之后,发端一家一户割 小麦 了。

记得那年暑假,我赶回老家帮助怙恃收 小麦 。云不动,树不摇,麦田真像个热气腾腾的大蒸笼。

临近午时,我觉得浑身的水分都被烤干了,嘴唇干得起皮。可娘割麦的手脚如故畅达自由,腰弯得高出九十度,左手揽麦,右手挥镰, 镰刀 几乎贴着地皮,“嚓、嚓、嚓”几声,一抱沉甸甸的 小麦 就被顺势堆在了地上。

我直直腰,感到胳膊上被麦芒划出的小口儿,沾上汗水后,钻心的疼。不一会儿,娘开始打捆了, 父亲 和我割麦。

父亲 割八行,我割五行,我搏命地挥舞 镰刀 往前赶,但如故被越落越远。腰痛得的确难以忍受了,只好直直腰,喘口气,手心也被镰把磨出血泡。

我割着割着,竟然感想越来越省力,很快赶上了 父亲 。这时,我陡然发掘,实际上我只割了三行,那几行 父亲 早已替我割了。

这时娘起身从地头苇笠盖着的铁桶里盛来半瓢绿豆汤,还用衣袖擦了擦我脸上的汗和尘土,“来喘口吻,喝口水,长时间不干手生”,我仰起脖子“咕咚咕咚”连灌几口,娘笑着劝我:“慢点,慢—点”,那缕甘醇直沁心底,让我神清气爽。

不几天功夫,各家各户大小不一的 麦秸垛 ,你挨我、我挤你,如同满锅的馒头,分列在了场院和地头。

厥后,每年麦收时令,我们单元就用大客车拉着人人到省农科院的麦田里割 小麦 ,每人发一把 镰刀 、一顶草帽,割斯须还让人人擦擦汗、直直腰。指挥告知我们:就是让你们年轻人体味一下割麦的辛苦,明白一粥一餐来之不易的原理。

进入新世纪, 小麦 收割机 逐步遍及,连我乡里的山地也用上 收割机 了,不只代价适中,活还干得利索稳当,省心、省力、省时。乡亲们不用像夙昔那样手拿 镰刀 弯腰弓背割 小麦 了。

收割机 在地里来回穿梭几趟,轻轻松松就把大片麦子收割完毕, 麦粒 自动装入布袋,麦秸秆直接打破在地步里,有的还能同步暗播上秋季作物。

“夜来熏风起, 小麦 覆陇黄”。有了新 小麦 ,娘就会给我们包水饺,还会蒸馒头、擀面条、烙锅贴,那饭真是越嚼越香、越品越美,那纯朴甜蜜的滋味一直萦绕在我心头,至今照旧回味无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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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小麦 网址:http://jscsyfzy.com/p/cxhC5t.html发布于 2021-06-02。